连载丨非遗传承•联圣钟云舫民间故事(34):干亲家杨复初

 2022-09-02    12  

非遗传承•联圣钟云舫民间故事(34)

干亲家杨复初

连载丨非遗传承•联圣钟云舫民间故事(34):干亲家杨复初

收集整理 庞国翔

有巴渝歌谣道——

“巴渝人家,爱打个干新家;

本是两姓,娃儿多了爹妈。”

钟云舫有个干亲家叫杨复初。杨复初,字爽山,又称杨爽山,原是江津县双龙场人,那时双龙场又叫两路场。后来杨复初住在几城。他是江津的武秀才,曾任江津县笋溪里团副。

杨复初比钟云舫大十七岁。杨复初性格豪爽,热情好客,又喜饮,所以很快就与文秀才钟云舫相识,一文一武,很快就成了好朋友。又由于两个人缘、情缘、酒缘相投,不仅成了深交,而且还认了“干亲家”。认干亲家又称“打干亲”、“拜干亲”、“打亲家”,就是给孩子认个干爹干妈,也就是两家攀上亲戚。其实这是巴渝民间的一种保育习俗。

钟云舫最初是从他堂叔钟平之处了解到杨复初的。钟平之,名体端,字仔衡。是乡里的团总。清同治三年(1862年),太平天国石达开残部败于涪陵后,突然以数万人之众经仁沱子场、僰溪场,欲进攻江津城。在这关键之时,团总钟平之、团副杨复初率团勇首先抢占津城城堡鹤山坪大寨,防守山坪,据寨抗敌,紧堵石达开进攻江津的关隘,最终使石达开部放弃江津。

当时钟云舫还是个少年,对此事早有所闻。几年后,在钟平之的引荐下,钟、杨二人相识、相知,最后成了好朋友。他们常相聚一起,品茗喝酒。一文一武,相得益彰。俩人都是性情中人,相逢必饮,饮必划拳,划拳双双皆醉。钟云舫曾作《饮杨爽山家即席》一诗,对两人饮酒的豪爽之气,豪迈之慨作了栩栩如生的描写。

杨复初虽娶有贤妻,但多年不生子,不知问题出在丈夫身上还是妻子身上。古人有“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”的家训,因而杨特别想生个儿子。于是他去找了算命的先生,算命的人说:“你必须再举行一次婚礼才能有后代。”他对这话百思不得其解,是否是叫他休了发妻,另娶一女?还是叫他纳妾?杨复初又去占卜,也不得其解。

还是秀才钟云舫会想办法和会出主意。他对杨复初说:你既然对原配嫂子这么好,就不能休,只能纳妾,这叫娶二房。正房嫂夫人仍是女主人。你择吉日举行一次婚礼,嫂夫人和二房都参加,重治筵席,再置新房……这样你就可开花结果。

这办法还真可一举两得,杨复初照办了。他真的纳了一小妾。举办婚礼这天,杨复初叫正房(原配)也参加。在这特殊的婚礼上,一夫两女是三个特殊而重要的角色。拜天地、拜高堂、夫妻对拜都是三人进行:两女同站一边,杨复初站在另一边。

在这特殊的婚宴上,钟云舫写了一副大红喜联张贴在新房门上:

“来来来,夫夫妇妇重重展拜;

看看看,莺莺燕燕两两于飞。”

该联横额:君子顺德

众宾朋都说这喜联写得很好,但不解“君子顺德”四字,就问钟秀才这“君子顺德”是什么意思?

钟秀才告诉大家:“《易》中说:君子以顺德,积小以高大。意为事物的发展,实力的积累,都是有一个过程的。作为男人,要顺应事物发展的固有规律,不欲速成,不应冒进,否则就会犯拔苗助长、欲速则不达的错误。”大家听后拍案叫绝。

钟云舫还为杨复初写了二副喜联。其一曰:

“我两口原旧夫妻,今番三口偕行,须使人人夸品貌;

你一心要好儿女,他日同心结果,都望齐齐发蕊苞。”

此联叙述了杨复初盼子心切和纳妾的心态。极为幽默风趣,幽默风趣中带有几丝尖刻,读后令莞尔一笑,令人感到杨复初这新老夫妇任重道远。

其二曰:

“多年纸阁芦帘,忽尔单巢栖两燕;

旧日桑弧蓬矢,依然一箭贯双雕。”

此联上联写杨复初“单巢栖两燕”、一夫两女。下联说要树立信心,要有志向,争取“一箭贯双雕”达到目的。杨复初曾入武庠,是江津武秀才。此联生动形象,准确贴切,雅中有俗,俗中有雅,雅谑令人喷饭。

功夫不负有心人,半年后杨复初新妾终于有喜。一年后生下一子。办满月酒这天,钟云舫前往祝贺,并将三儿子钟德谦拜给杨复初作干儿子。杨复初成了钟云舫三儿子的“保保”。于是钟杨两家成了“干亲家”,他们的往来更密切。

杨复初的母亲七旬大寿,杨家在双龙场治筵庆贺。钟云舫积极帮助筹备,帮助写寿联等。这次治筵寿宴,他共写了10副寿联。杨复初家境较为富裕,建有一小园。园林花草别有风味,在逢年过节或其他较为特殊的日子,他会邀请包括钟云舫在内的亲朋友好来此小酌。杨喜客好酒,与钟云舫很有共同之处,两人常喝得兴高采烈。钟云舫曾作七律四首《宴杨氏园中即席》诗,记述在干亲家杨复初园中的豪饮之举。作有七绝《主人劝饮作此答之》,记述在杨氏园中醉意朦胧、酒话连篇还豪言壮语的情景,有醉生梦死的感觉。诗曰——

“颠倒名园又几杯,花间长醉谪仙才,

糟邱葬我全无悔,我已前生死过来。”

(流传地区:江津、巴南、璧山等地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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